艾德尔大陆的第一缕晨光,总是先落在银露草的叶尖上。
我曾以为那是露珠。直到那天,一只通体冰蓝、形似幼鹿的伊莫踏雾而来,它的蹄尖轻触草叶——刹那间,整片草原的“银露”齐齐转向,如万千面小镜将阳光折射成虹桥。我下意识屏住呼吸,它却回头,琉璃般的眼眸里映出我这个异乡人的笨拙。
这就是《伊莫》的世界。在这里,神奇生物不是宠物,是另一双眼睛,另一颗心脏。
变化始于“联结”。当我把掌心贴上那只名为“青岚”的风系伊莫前额,意识如溪流汇入江河。再睁眼时,世界已截然不同:我能看清百步外蝶翼的鳞粉纹路,能听见泥土下种子破壳的轻响,一跃而起时,风不再是阻力,而是托举我翱翔的透明阶梯。我不再是“人类”,而是披着风之形骸的共生体。
这全新的感官,是探索的钥匙。在古老的沉林遗迹,盘根错节的巨藤封死了去路。我的火狐伊莫“烬”靠过来,额头温暖地抵住我的后背。联结完成的刹那,火焰如温顺的丝绸缠绕上我的双臂,却未灼伤分毫。我触碰藤蔓,烈焰如拥有智慧般只吞噬枯朽部分,让隐藏的石门隆隆洞开。门后,一队同样与伊莫合体的冒险家正围着一座发光谜题争论,看到我臂上未熄的火纹,一个戴着机械护目镜的少女吹了声口哨:“酷!我的是雷电,要联手试试导电解法吗?”
合作与竞技,在云端之上有了新的形式。乘坐翼龙伊莫扶摇直上,穿越云海,那座浮空都市“虹都”便撞入眼帘——流线型的磁轨车无声划过,全息广告牌闪烁,而训练家们的伊莫就在霓虹与金属的森林间穿梭较量。我在这里用“青岚”的速度,赢过一场激动人心的障碍竞速;也曾惨败给一位能将水凝结成精密盾牌的大师。败北后,我们坐在观景平台,他的水母伊莫递来一杯凝结着冰珠的饮料。我们交流着大陆各处的见闻:南境沙漠的结晶蝎,北地极光的幻音鸟……旅途从未孤单。
每一次联结,都是一次身份的蜕变。当我与能在岩壁中潜行的石裔伊莫合体,我感知到大山的脉搏;与发光水母同调时,幽暗的海沟绽放出星光。我不再是用工具解决问题的过客,而是化身为问题本身的一部分:我是掠过草尖的风,是岩石中流淌的意志,是暗河里温柔的光。
在艾德尔,万物有灵,而你不再只是你自己。你是一切可能与奇迹的共生体,是理性与野性共同谱写的那首,自由与共生的长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