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呼啸着擦过生锈的集装箱,在我耳畔炸开金属撕裂的尖鸣。我压低身体,食指从扳机护圈上微微抬起——中远距离接战规则第一条:暴露即死亡。瞄准镜中,那个哈夫克公司的守卫正茫然地扫视着我三秒前的位置。我的十字准心稳稳停在他的头盔下方,呼吸在屏住的瞬间变得异常清晰。
“幽灵就位,视野清洁。”我在加密频道里低语,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这里是阿萨拉大陆,一个在地图上被刻意模糊的区域。作为全球反恐特勤组G.T.I.的精英干员,我和我的小队被扔进这片熔炉,调查哈夫克公司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任务简报上写着“调查”,但我们都清楚——在这里,“调查”往往以枪声收尾。
昨晚的行动代号“寂静匕首”,本该是一次教科书式的秘密潜入。我们趁着沙暴的掩护摸进哈夫克的研究设施,避开了巡逻队,黑了安保系统。直到我在主服务器机房外,发现那个蜷缩在监控盲区打盹的警卫。解决目标的方式有很多种——扭断脖子、注射镇静剂,或者像我选择的那样,用涂着非反射涂料的匕首,精确地划过颈侧动脉。他倒下去时甚至没发出一点声音,只有防弹衣摩擦地面的细微沙沙声。那一刻,我理解了这场战争:没有荣耀,只有必要。
但阿萨拉从不按剧本演出。就在我们拷贝数据到87%时,海量随机事件中的一种发生了——一支本该在二十公里外的哈夫克快速反应部队,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武装走私火并,阴差阳错地改变了巡逻路线。警报响起的瞬间,任务性质变了。
“计划B!去车库!”队长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。
计划B意味着我们不再隐匿。它意味着我跳进那辆改装装甲车的驾驶座,猛踩油门,撞开栅栏,将摇摇晃晃的重型载具变成横冲直撞的钢铁犀牛。车载重机枪的火力输出像死神的镰刀,扫过追兵。子弹打在装甲上当当作响,像疯狂的雨点。我的肾上腺素飙到顶峰,视线却异常清晰——前方路口,左右两侧同时出现了敌方的皮卡。
这是属于几十人的大战场对决,每一秒都有新的单位加入这场死亡舞蹈。
而我最珍视的时刻,发生在一切混乱的间隙。当我们在临时安全屋休整时,情报官递给我一个老旧的硬盘。“试试这个,长官。‘档案:黑鹰坠落’。”
于是我扮演最精英的三角洲队员,回到了1993年的摩加迪沙。像素或许粗糙,但那份沉重如出一辙——在狭窄的街道中穿梭,听着无线电里不断传来的伤亡报告,守护着那架坠落的黑鹰直升机,每一次探身射击都知道狙击手可能已经锁定了你。那是历史,也是传承。当我从那段模拟中退出,手心冰凉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理解:今天我面对的每一个抉择,我的前辈们早已在真实的血与火中面对过。
此刻,在阿萨拉某处的废墟中,我和我的小队再次被围困。敌人的脚步声在楼上响起。我看了一眼队友——爆破手对我点了点头,医疗兵检查了最后一个弹匣。
“听着,”我在频道里说,声音平静,“我们不会成为另一段被遗忘的档案。”
我拉下夜视仪,世界沉入一片冰冷的绿。手指搭上扳机,呼吸与心跳在胸腔里校准成同一个节奏。
欢迎来到《三角洲行动》。在这里,每一次呼吸都有代价,而胜利,永远属于那些敢于在绝境中做出选择的人。
枪声,即将再次响起。